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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孩子 第9节
    十九层是“Shadow”的摄影棚,整层都被装修成大大小小的摄影室,中间搭了个非常漂亮的T台,用来举行新品发布会。

    许屹川刚出电梯就被起哄的声音吸引,他放眼望去,T台上那个万众瞩目的年轻人,不是纪尧雨又是谁?!

    许屹川被狠狠惊艳了一把——

    纪尧雨一袭银色西装,仔细看,里面什么都没穿,奶白色的胸肌若隐若现,过长的刘海梳向脑后,用一个j-i,ng致的钻石发箍别着,左边嫩红的耳垂扣着一个钻石耳钉,手上,脚踝上都缠着一圈闪烁的钻石,就连光脚踩着的都是一地碎钻,整个场景银光闪闪,仿佛进入了一个奢华的钻石海洋,一般人完全hold不住这种场景,稍不注意就会变得庸俗,而我们的主角不一样,他天生自带高贵气场,比钻石还闪耀,他不再惧怕镜头,朝镜头递去一个淡淡的,慵懒的微笑,仿佛在告诉所有人——他就是最贵的奢侈品。

    许屹川怔在原地,不敢轻易上前打扰,他隐身于人群后,眼睛一眨不眨地聚焦于舞台,虽然纪尧雨此刻的神情姿态和一年多前那个羞怯的“野娃儿”判若两人,但许屹川莫名将他们重叠在一起。

    那一尘不染的,任何人都无法亵渎的灵魂,从未消失。

    周围似乎安静下来,场景都消失不见,天地之间,许屹川只能看见纪尧雨一人,很近,却抓不住,很远,却在咫尺,而恋人似乎有心电感应似的,很快发现了许屹川,那嘴角的弧度抬得更高,造型摆得更娴熟自然。

    拍摄接近尾声,纪尧雨已经换上了自己的衣服,不再似之前那般暴露,工作人员开始替纪尧雨卸妆善后,纪尧雨迫不及待地向许屹川挥手,许屹川看了看周围,人群都差不多散去,便跟了上去。

    纪尧雨热情地向摄影师介绍许屹川:“这是我老……咳,老哥,许屹川。”

    摄影师是一个看上去年龄不大,却充满了艺术家沧桑的男人,他伸出手,笑着说:“终于见到川哥了,经常听小尧提起你,果然和照片上一样帅,我叫林衡,”他摸了摸胸前的相机,“和他一样,拍照的。”

    许屹川回握:“你好,谢谢大伙儿对尧尧的照顾。”

    “哪里哪里,这小子照顾我们差不多,哈哈哈,”林衡拍了拍纪尧雨的肩膀,“今天谢谢你帮我这个忙,没有你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了,要我说,以后你专职模特算了。”

    纪尧雨笑了一声:“不行。”

    “说的也是哈,你去当模特了,那些人都得失业,”林衡开玩笑说,“还是拍照好,我不怕你抢我饭碗。”

    聊了一会儿,林衡说要去整理今天的照片,便离开了。

    纪尧雨拉着许屹川的手跑回了自己的办公室,甚至来不及用手关门,只用脚一勾,两个人靠着门激吻起来。

    纪尧雨边吻边说:“衡哥今天约的模特临时有事来不了,我也是第一次上台。”

    许屹川咬住纪尧雨的唇瓣,尝了一口的唇膏味儿,“你表现得特别好。”

    “真的吗!”纪尧雨双眼放光,“我一开始好紧张的,我就想象你在台下,我一定要把最好的自己展现给你,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完全看不出你紧张。”他假装叹气,“露了那么多r_ou_,也不知道会勾引多少小姑娘,我怎么放得下心啊。”

    纪尧雨连忙解释:“我,我不想穿成那样的,可是我没办法,答应他了……”

    许屹川噗嗤一笑:“逗你的,小笨蛋。就算他们喜欢你,你也是我一个人的,他们可看不见……这个。”说着,拉下纪尧雨的内裤,巨物弹出来,差点扇在许屹川脸上。

    许屹川跪服在纪尧雨两腿之间,抬起眼皮看他,不管什么角度,男孩儿漂亮得都好似一幅画,哪怕现在正露出性器被另一个人男人舔玩,都没有一丝猥琐气息,这场景仿佛只是一个忠诚的信徒在伺奉他唯一的神明。

    许屹川光是想到万众瞩目的纪尧雨,此时此刻正被自己服侍到颤抖,他就兴奋得不行。

    “你是我的,我一个人的。”许屹川说。

    纪尧雨吸了一口气,手轻轻摸着许屹川的头,回他:“我是你的,你一个人的。”

    毕竟是在办公室,两个人不敢玩太疯,许屹川吸出了纪尧雨的j-i,ng华,吞食下肚,就作罢了。

    转眼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两个人决定晚上吃火锅,一齐逛超市,买了一堆食材。

    火锅刚吃一半,许屹川又开始撩s_ao,隔着桌子用脚磨蹭纪尧雨的裤裆,纪尧雨不理他,他变本加厉,直接钻到桌子下面,肆无忌惮地和纪小兄弟玩耍起来。

    最后纪尧雨忍无可忍,直接把许屹川抱到身上,用观音坐莲的方式一边顶他,一边喂他吃东西,许屹川一开始乐得不行,喊着“不吃东西,只吃老公的大r_ou_木奉”。

    纪尧雨决定好好教训一下许屹川,饭也不吃了,直接把人抱到浴室一顿狠c,ao,c,ao得许屹川白眼直翻, y- ín 水直流,s,he得一塌糊涂,连连求饶。

    第二天,许屹川走路扶墙,锤了锤腰肢,心想,是不是太久没这么激烈了,一把老骨头都受不住了。

    第三十章

    聚少离多的日子一不小心就持续了三年,他们相隔千里,心却从未分开。

    三年在一生的岁月长河中不值一提,却又长到可以打磨出两块j-i,ng致的玉石。

    纪尧雨经过三年的历练,成为了专业摄影师,年仅二十一岁,在其他人还在没日没夜打游戏的年龄,坐拥荣华富贵,全身上下散发着超越年龄的成熟魅力,性感又迷人,曾一度位居年度明星摄影师TOP10榜首,但他并没有将自己的外在条件当回事,而是用作品证明自己是用才华吃饭的,他也一直履行着自己的承诺,不再拍人物。

    纪尧雨曾将爷爷接来城里住了一段时间,老人家还是不习惯城里的生活,又回到了西柳村,纪尧雨便把爷爷的老房子翻修了一遍,说是翻修,实际上就是重建,一层小茅屋建成了三层小别墅,又带爷爷去大医院治好了耳朵,现在沟通说话方便多了。

    纪尧雨以许屹川的名义在西柳村修了三所学校,分别是雨川小学,雨川中学以及雨川高中,为西柳村修了一条宽阔的水泥路,还给村子添置了三辆全新的班车,西柳村因纪尧雨的善举而出名,村子里不时有人前来做公益和扶贫,皆以纪尧雨的粉丝后援会落款留名。

    许屹川为了不拖纪尧雨的后腿,也一直在努力,为变成更优秀的自己而奋斗,到校第一年就被评为优秀新教师,所带的班级英语分数蹭蹭往上涨,他在这个岗位矜矜业业奋斗了三年,直到高考结束后,才递交了辞职申请。

    父母常年在国外做生意,已经有两年没有回来过,许屹川索性追随纪尧雨去了A市,悄悄卖掉了S市的房子,在A市买了一套三室两厅的公寓房,落的是纪尧雨的名字。

    纪尧雨对许屹川的自作主张,并没有表现出生气的情绪,因为他早就用双倍的价钱买下许屹川在S市的房子,而许屹川毫不知情。

    纪尧雨转职为自由摄影师,筹划起了个人摄影展,这三年里,纪尧雨开过大大小小的摄影展,无一不是风景或者商品,这场命名为“My shadow”人物摄影展上,镜头只为许屹川一个人开放,任何人都看不出这是谁,是男还是女,只知道上百张照片的主角都是同一个人,是纪先生的爱人。

    纪尧雨人生第一场人物展大获成功,结束后,一干人等待着采访,而我们的摄影师和爱人已经坐上了去希腊的飞机。

    他们终于有机会一起去看最美的夕阳了。

    岛上的地形蜿蜒起伏,上面是天,下面是海,而中间是一片片蓝白色的建筑群,s-hi雾环绕,仿佛置身于一个天蓝色的梦。

    他们住在山顶最高点的小镇上,在这里可以俯瞰整个蓝白天堂。

    让许屹川惊讶的是,林衡不久后也赶到了这里,纪尧雨兴奋得像个孩子似的,拉着许屹川到处跑,在大海里,在悬崖边,在教堂中,在星空下,拥抱,亲吻,全然不顾还有第三人在场,所有的亲密举动都留在了林衡的镜头里。

    林衡毫不惊讶两个人的亲密关系,充当起随叫随到的旅行摄影师,甚至还主动提出一些暧昧动作让两人完成。

    林衡开玩笑说,我是来为你们拍结婚照的。

    结婚照……结婚……

    许屹川摸了摸兜里的礼盒,心情复杂。其实在来之前,他就已经买好了钻戒,打算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日子求婚,眼看这神圣的日子越来越近,他难免有些紧张。

    这一天,教堂马上就要敲响十二点的钟声,两个人坐在悬崖边的躺椅上,没有交流,似乎各怀心事。

    许屹川看了看时间,突然拉起纪尧雨:“走。”

    “去哪里?”纪尧雨若有所思。

    “跟我走就是了,”许屹川亲了亲纪尧雨的脸颊,故作轻松,“不会卖了你的。”

    他们去的地方是一座教堂,教堂门没关,轻轻一推便开了,他俩都是第一次进到教堂里面去,才发现这些蓝顶教堂不仅外观壮美,内部的装潢也十分别致。

    许屹川深呼吸一口气,在仅仅只有十多度的天气里,热汗直流,道:“你闭上眼睛,在这里等一会儿,不、不能偷看哦!”

    这一幕异常熟悉,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生日的夜晚,那场永生难忘的烟花雨,纪尧雨嘴角泛笑,对接下来的惊喜异常期待。

    许屹川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似乎还摔了一跤,“哎哟”了一声,纪尧雨还来不及关心,许屹川就隔老远大声说:“不能睁开眼睛!”

    “好好好。”纪尧雨收回脚步,乖乖等在原地。

    一股花香飘进鼻腔,许屹川的声音从身下传来:“可、可以睁开眼睛了。”

    只见许屹川单漆跪地,左手捧一束超大的玫瑰,右手拖着一个小巧的礼盒,里面一对j-i,ng致的男士钻戒,涨红的脸藏在花束后面,眼神诚恳。

    “咚咚咚——”教堂的钟声如期而至。

    “请、请你……”许屹川声音颤抖,丝绒礼盒快被他捏出汗来。

    许屹川正结巴着,一朵烟花突然在纪尧雨背后的天窗外炸开,照亮了他柔和的面庞,仿若一个温柔的神明。

    许屹川懵逼,这烟花什么鬼,为什么会在我求婚的时候突然出现!我特么紧张得话都说不出来了!也好也好,说不定是给我壮胆的!

    许屹川吞了口唾液,扯着嗓子喊出来,想压过烟花的轰鸣:“请你嫁给我——”

    纪尧雨侧了侧头,指了指耳朵,表示听不见,脸上带着笑意,许屹川却觉得分明是故意,他不得不又重复了一遍。

    纪尧雨睁大眼睛,继续装作没听见,脸上笑意未减。

    许屹川捏了一把冷汗,莫非真听不见?不应该啊。说实话,他有些慌了,心里忍不住猜测,纪尧雨这反应,是不是不愿意嫁给他?

    他只能一遍遍重复,不敢睁眼,更不敢起身,最后一句“请你嫁给我”刚说完,烟花声突然停了,世界终于安静下来。

    这下应该听见了吧,他是什么表情,他会不会同意?

    内心无数个声音交织在一起,许屹川心乱如麻,眼泪无意识地往下掉。

    “哥,”纪尧雨终于说话了,那声音不是在上方,而是在许屹川耳边,“睁开眼。”

    纪尧雨此时此刻和他保持着同样的姿势,单膝跪地,双眸满含缱绻爱意,手里正托着一对戒指——

    不是许屹川手里的那对,而是纪尧雨自己准备的,求婚的戒指。

    许屹川呼吸一窒,双手颤抖到几乎快要握不住手里的花束和戒指盒,纪尧雨接过玫瑰花,托起许屹川的左手,一边为他带戒指,一边说:“不管你同不同意,我先给你带上了,带了我的戒指,就要给我当一辈子老婆了。你真的是我命中注定的老婆,求婚这事都能和我想到一路去,谁能比我们更适合?”

    许屹川已经泣不成声,想说什么,又被纪尧雨打断:“如果没有你,我可能这辈子都会像个野孩子一样,是你拯救了我。”纪尧雨亲了亲许屹川的眼睛,“你对我做的每一件事,我都记在心里,谢谢你。以后的日子还很长,我慢慢还给你,今天先还你一场烟花雨,还有,这枚戒指。”

    许屹川彻底怔住了,胸腔暖流翻涌,看着无名指上完美贴合的戒指,激动到语无伦次:“我,我我我愿意。”

    纪尧雨笑意绵绵,伸出左手,“那该给老公带戒指咯,让我看看老婆给我买的戒指合不合适。”

    “一定,一定合适。”

    许屹川之前趁纪尧雨睡觉的时候偷偷量过,怎么会不合适?他赶紧拿出自己买的那枚戒指替纪尧雨带上。纪尧雨手心手背打量了一番,点头道:“老婆给我买的戒指真好看。”

    许屹川眼角还带着泪花,就开始傻笑起来,随即又对剩下两枚戒指犯了愁。

    纪尧雨亲了亲许屹川的嘴角:“没关系,回去我们做两条项链,一颗戴手上,一颗挂脖子,好不好?”

    这一句又惹得许屹川热泪盈眶,张着一张嘴,只会说好好好,托起纪尧雨的左手,以跪着的姿势,在那枚戒指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我永远爱你。”

    纪尧雨也学着许屹川的语气,重复道:“我永远爱你。”

    突然一阵闪光和咔嚓的快门声之后,林衡从黑暗中走出来:“两位大哥,我等了好久了。”

    感受到许屹川非同寻常的紧张,纪尧雨笑着说:“没事,我找衡哥专门来见证我求婚的,没想到被你捷足先登了。”

    “会不会被……”许屹川最担心被曝光,他自己无所谓,就怕牵累了纪尧雨。

    “放心。”纪尧雨当着林衡的面,又吻了吻许屹川,“就这一次,以后都是我来拍。”

    许屹川的指尖在纪尧雨的手掌心中抠了抠,“嗯”了一声。

    林衡的照片拍得非常好,就这么黑灯瞎火的地方,不仅拍到了两人互跪求婚的画面,两枚闪闪发光的银色戒指也收入了镜头。

    纪尧雨连连点头,不愧是专业级。

    林衡的使命完成,很快就踏上了归途。

    在机场,林衡把整个相机都交付给纪尧雨,道:“照片全在里面,没有导出来一张。”他挨着和纪尧雨和许屹川拥抱,“咱们一起回去呗?”

    纪尧雨微笑着看了眼许屹川,对林衡说:“不回去了。”

    “啊?不回去?一直在这儿?”

    纪尧雨拿出一张世界地图,上面涂满密密麻麻的红圈,指着一处说:“机票已经订好了,下一站日本。”

    送走林衡,两人走出机场,许屹川忍不住问:“宝宝,地图上那么多地方,我们都会去吗?”

    纪尧雨自信地仰着头:“一定会去。我说过,要带你看最美的风景,在全世界留下你的身影。”

    这一瞬间,许屹川的脑海里飞速闪回两个人相识相知相爱的每一个画面,眼里泪水翻涌。

    他拼了命保护的小孩终于长大了。

    小孩说:“我要带着你,带着梦想,做一个环游世界的野孩子。”

    许屹川揉了揉小孩柔软的发,需要稍稍抬头才能吻住那粉嫩的唇,道:“我保护你,到天涯海角。”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