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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级成为路人甲 第9节
    明明才说今晚要吃鱼,一转眼的功夫就把鱼放在了井里,说要养鱼了,真是小孩心性。

    "你小心一点,不要掉到井里。"原西游拿着水瓢走到院子里去拉他。

    原西行挣脱开他的手,又趴回了井边,一边开始念着"鱼鱼鱼鱼,养在井里变成大鱼,变成大鱼。"

    原西游看着井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乱得很,把水瓢放回厨房,一边不停的告诉自己别去在意原西行说的一些胡话。

    于是他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拿出纸笔开始练字。

    要想把字写好,急躁是写不好的,需得专注,凝神静气。

    原西游渐渐进入了状态,波动不平的心绪慢慢的化为平静。

    院子里的原西行还顶着阳光趴在井边,探着头往井里看。不同的是这回和他一起了趴在井边的多了一只毛色雪白的小兽。

    原西行的目光像是在说:鱼鱼鱼鱼,养在井里,变成大鱼,变成大鱼。

    毛色雪白的异洹像是在说:鱼鱼鱼鱼,养在这口井里,变成人鱼,变成人鱼。

    ☆、入梦

    雨夜,窗外雨声淅沥,有节奏的雨声无端的催人入眠,也让人在梦乡里陷得更深。

    刘不著清楚的记得自己是在赶回刘家的途中,被一场大雨拦住,只好留宿一夜,白日雨停再赶路。

    可他如今眼皮一掀,映入眼帘的便是风雨大作,天上一道道银蛇将天幕撕裂,轰隆的雷声不绝。

    不仅是这样,他此时站在一座高山之上,身后是一个黑得不见五指的山洞,站在洞口可以俯看到低处和远方的景色。

    从天上的落下的水像是永不停歇,可以让人得以落脚的,除了脚下这座高山,皆是翻腾不止的汪洋。

    像是炉灶里烧开了沸腾不止冒着泡的水,天幕将倾,万物不复的压抑,沉闷和恐惧直击着刘不著的心。

    刘不著有种直觉,那片汪洋的底下,是被水淹没的村庄。晨曦炊烟,j-i鸣狗吠……那片水底有不知道多少无辜而脆弱的生命。

    在那片看得并不真切,说不清是浑浊还是粘稠的,正在翻腾的水里,他分明感觉到下面几条身躯细长的黑色生物在水里肆意而畅快的游弋。

    那些东西像是从地底的深渊里爬出来的蛇,冰凉,黏腻,y-in暗。刘不著心里对这些东西既害怕又抗拒,可他控制不住心底的蠢蠢欲动,他想要投身进入这片汪洋。

    刘不著走出了洞口,冒着雨走在陡峭的山路上,一路扶着山石树木往山脚的方向去。

    他像是被j-i,ng怪迷惑住了心魂,非常迫切的想跳进水里,让水浸s-hi和吞没自己,就像是扑火的飞蛾。

    被雨s-hi透的头发贴在了刘不著的脸上,s-hi透的衣衫也贴在了他的身上,鞋子衣角皆是泥泞,刘不著站在山脚离水面两米左右的一块山石上。

    一个巨浪迎头打来,人就这样轻易的被卷进了水里。人一入水,黑色身躯细长的生物像是敏锐嗅到血腥味的捕食者,从远远的地方速然靠近它的食物。

    捕食者长尾一卷,带着它的战利品沉入水底。

    这片姑且被称作汪洋的"海",水质并不干净,如同想象般的浑浊之外,还飘着些许黑色的絮状物,像是空气里的烟,又像是雾气。

    刘不著被大浪卷进"海"里,脑子也像一团浆糊一样,天旋地转,听不见也看不见。值得庆幸的是,他在水里并没有呼吸不了要溺死在水里的窒息感。

    卷着刘不著的黑色长蛇生物,带着刘不著穿过被水淹没的深林,游过房屋林立的村庄上方,直到一片长得老高的芦苇野草,长蛇像是见到了自家一样,潜了下去。

    越往下石壁越拥挤狭窄,长蛇擦身穿过石壁越往里游。若是这片没有淹没一切的水来看,就像是山旁边的潭水水面往下游,游到山体底下的水道里。

    山体里有一处隔水的四处是石壁的空间,带着破水声,水里的黑色长蛇把人往石阶上一甩,又钻入水中不见。

    这处空间四处是石壁,石壁上刻画着令几个人眼花缭乱繁复j-i,ng美的壁画。

    一边出水处有几个石阶,石阶分两边,之上堆满了森森白骨,水声击打的细微声中,有森然诡笑,从水里,从石壁里传出,声声入耳。

    刘不著就被黑色长蛇甩在了石阶上,白骨在身下硌得刘不著的背生疼。意识清明的那一霎,刘不著想起了他初到白湖寺那些诡异的回忆。

    等他能够睁开眼睛,入目是j-i,ng美的壁画,刘不著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呛得直打喷嚏。没错,他是连续打着喷嚏——而不是被水呛得咳嗽。

    因为打喷嚏而微微躬起的身躯,又随着动作落回地上,后背再次碰到硌人的东西。刘不著用手去摸,拿到身前的是一根森白的腿骨。

    森然诡笑,从水里,从石壁里传出,声声入耳,配着这根腿骨,惊悚不已。饶是经过前面的惊吓刘不著的脸色仍是苍白了几分,手上的腿骨也随之脱手而出。

    刘不著胆子不大,属于越活越没有盼头和希望的那种,却偏偏经历重生。重生说要努力成为路人甲也就算了,这个样子分明不是给他机会。

    反而像是命运的捉弄,让他重生便进入了一个不一样的世界。怎么诡异惊悚吓人怎么来,原以为人清醒了就过了这一遭,没想到牛鬼蛇神连他睡个觉也不能放过他。

    耳边有杂乱的脚步声传来,其中夹杂着粗哑低沉的呵斥:"快点,快点!"

    有一队人从一个隐蔽的旁道走出来,刘不著屏气凝神,努力不踩到石阶上的白骨,挪动着位置把自己藏进黑暗的角落里。

    没等他把自己藏好,一只粗糙的手一把提起他的衣领,拎小j-i仔一样的把他从角落里扔了出去。

    刘不著的身体在这只手的主人眼里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就这么一甩,把他给甩到了队伍末尾的人的身上。

    那人被撞,倒在了地上,又麻溜的自己爬了起来。那人脸上没有表情,也不曾喊一句,甚至没有看刘不著一眼。

    反倒是把刘不著拎出来的人,咧开嘴"嘻,嘻,嘻,嘻,嘻"的笑个不停。没错,是咧开他僵硬的嘴,一个字一个字停顿的笑。

    把刘不著拎出来的那个人并不高大,反而矮小得像是个两三岁的孩童,但是他的手很粗糙,力气也很大。

    他把刘不著拎出来后只是对着刘不著笑,前面传来刚才刘不著听到的"快点快点"的催促,另一个领头的人这才被刘不著注意到。

    那个领头的人跟这个矮小却力气大得很的不同,看着是个身板挺拔的中年人。他面色黑青,手里拿着一柄拂尘,像是鞭子一样挥动着打在这些人身上。

    拂尘挥到了刘不著的身上,带起一阵疼痛。直到刘不著试探着排好跟在队伍的最末尾,那拂尘才没有再落下来。

    拿着拂尘的领头人带着队伍七拐八拐走,一路上除了"快点,快点"这两个字,这个中年人仿佛别的话都不会说。

    倒是队伍后跟着的矮小的人除了会僵硬的"嘻,嘻"笑,还会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自己跟自己玩。

    前一个,后一个,这让刘不著根本找不到机会逃脱,也不知道自己会被带到哪里去。

    ☆、入梦

    道路四边都是凿出来的石壁,表明凹凸不平,有时候还会突出来一块。光线暗,一不留意人的脸都要撞上去了,这一撞上去,脸得糊出一脸血来。

    这地方道路交错纵横,七拐八拐的把刘不著绕得七荤八素的。

    这下不说能够甩开这个队伍逃跑了,跑不出去不说,就是死在哪个角落里估计都没人发现。

    拿着拂尘的领头人,把这一行人带到一个相对宽阔的地方,便和那个跟在队伍最末尾的人离开了。

    既没用绳子把人绑起来,也没有在这地方设个门,然后把门锁起来。

    真是随意得不得了。

    方才领头的人在,队伍里除了诡异的"嘻,嘻"笑,没人说一句话。这会看守的人都走了,排在他前面的这些人也不说句话。

    准确的说,他们不仅一句话也不说,从那两个人离开后,他们一动也没动。

    空气里安静得有些可怕,刘不著只听见了自己呼吸的声音。

    没人守着,这边也弄不清楚什么情况,本能让他逃离了这个不是牢房的地方。

    那些人,僵硬得像是傀儡,又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

    怕领头人没走远,刘不著谨慎的弓起了身体,弯着腰努力把自己隐匿在黑暗里,照着不是特别清楚的记忆里的路线,慢慢的摸索着"原路返回。"

    刘不著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是他知道他可能是在梦里。因为很多次地点的转换总是在他睡下之后发生的。

    在现实里他是个走三步路都能喘一喘,犯起病来身上哪哪都疼的病秧子,而在这些地方,他不过只是身型看着文弱了些,身体康健得很。

    刘不著在脑子里乱想一通,一边在地道里乱走一通,一路上也没遇到什么人。

    这边正猫着腰走着,却被不知从什么地方蹿出来的人紧紧抱着腰,拖走了。

    刘不著拼命挣扎,却难敌抱着他的人紧紧把他的腰身箍住。被人紧紧箍住,五脏六腑像是被挤在了一处,难受却又吐不出来。

    这个人抱着他的腰,把他拖到了一间气势恢宏的宫殿里。

    恍然间他看到连接着宫殿的一座窄桥下,算是翻涌着的黑色的河水。远处有个穿着黑色纱衣的姑娘坐在河里的一块巨石上歌唱,歌声飘飘渺渺。

    让刘不著不合时宜的想要昏昏入睡。

    身体一轻,刘不著感觉自己被扔了出去,身下一片柔软。睁开眼,原来是人被扔到了床上。

    把他拖到这里的人不等他喘一口气,爬上了床,八爪鱼一样的抱着刘不著,还哭着喊着"我以为你不回来了,再也不回来了……呜呜呜,异洹……"

    听着哭声这人,是个年岁不大的成年男子,哭哭啼啼的样子却像个小孩子。

    刘不著努力把人扒开,一边开口解释:"你认错人了,松手,你认错人了。"那人听了反而把刘不著勒得更紧,这下刘不著不敢动作了,任由这个人抱着自己哭。

    到最后刘不著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能够睡去的,睁开眼睛的时候便对上了一双黑亮的眼睛。

    他和这双眼睛的主人,昨天晚上躺在同一张床上睡觉。

    两个男子。

    这并没什么,刻意忽略掉像是做一场春梦的一夜,刘不著在心里道,反正我又不是断袖。

    原西行见他醒来,却不理自己,便委屈的问:"异洹,你怎么不理我了。"

    "我不是你说的异洹,我不认识你。"眼前人的模样陌生得很,刘不著说着从床上坐了起来。

    身上的衣衫已经皱得不成样子,刘不著皱了皱眉。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文已经想好了后续和结局了,不出三章应该会完结啦,毕竟不想坑。

    悄悄说一句,补写完后续的大纲,我连在最后一章作者的废话都写好了。

    然后最近又控制不住挖了个坑,文名《入俗》写的不怎么言情,勉强算种田文,就是想表达一下女主的纠结和认命的。

    不知道在说什么鬼。

    ☆、了结

    刘不著被巨浪卷入水中之前,所见的这一片汪洋原本是原西行生活的村庄。

    前言曾道隔壁村的家禽蹊跷死亡,水位下降。这样的境况持续了下去,原西行院子的水井渐渐的也打不上水来。

    原西行日日趴在井边,问他在干什么。他说看着井里的鱼,再问下去,众人发觉他又在说着一些胡话。

    再到了后面,水位下降,连续五六月不降半滴雨,附近几条大河大湖的水都干涸掉。山脚下的那个深谭又想多年前一样,露出了当年取水而修筑的石阶。

    石阶再往下,是一片泛着水光的幽深。

    方圆几十里,只有深潭里边有水。可是先前发生的事,让村民们心里都有几分忌惮,谁也不知道这谭水下面有什么。

    这片地上再往后的事,原西行是不知道了。他只记得一天夜里一家人都歇下后,日夜都陪伴着他的,那只名叫异洹的雪白小兽从家里跑了出去。

    原西行的心像是被异洹叼着跑掉了,原本心脏的地方空落落的,于是他跑出去追。明明异洹就在他不远处,可他还是追不上异洹。

    那一夜的月亮特别的大,也特别的亮,原西行记得自己跑了很远,穿过田野山道,转过几座桥。

    后来原西行也不记得他有没有追上异洹,他的脑子里只有沐浴在月光下的小兽口吐人言,它对原西行说:"妖邪。"

    等原西行再有记忆时,他们已经离开了他生活了十几年的村庄,到了他不曾到过的繁华城镇。

    曾在月光下口吐人言的雪白小兽变成了一个瘦弱的少年,皮肤白皙,眉目j-i,ng致带着一些久病的弱气,雪白的颈边有半圈去不掉的红痕。

    异洹说他还不曾见过这些繁华的景致,山川河流,各地风土人情,来人间一趟应该四处走走才是。

    原西行的脑子里再记不得别的,那些生长在乡间的记忆像是被一页翻过的书页。他觉得异洹说什么都是对的,想去哪里他就陪他去哪里。

    就这样两人结伴四处游荡,不知疲倦,不畏寒暑,也无需进食。他们化成一阵风,化成一只飞鸟,走遍了大大小小的地方,看过烟花三月的扬州,也见过大漠里的落日。

    所有美丽的景色像是被人带走了灵魂,而带走这些东西的"人"却浑然不知。

    直到有一日,他们在海边见到了一个被冲到海摊上的人——他的弟弟,原西游。

    那一页翻过的记忆又被翻了出来,原西行脑子里关于父母,弟弟,他这十几年从小到大的记忆又翻了出来。

    他欣喜的叫道:"弟弟!"

    原西游看着他的眼里满是恶意,他说:"我没你这个哥哥,我哥早就死了,你这个妖邪!"

    原西游的话像是遮盖住的真相被人狠狠揭开,露出□□的真相,遗憾的是制造出一切的凶手,自己还被自己给蒙骗,而不自知。

    下一秒海里的巨浪突然袭来就让我没有防备,把原西游给卷了进去,再不见半分踪影。

    原西行只听到了自己的喊声:"弟弟——"

    待大浪退去之后,原西行对异洹说:"我想回家看看。"

    站在他身侧的少年点了点头,而下一秒,原西行的表情变了,眼眸里的颜色也变得幽深,他看着异洹的眼里是一惯的满目的温柔。

    原西行说:"我们去下一个地方吧。"

    异洹反问道:"不是说想回家去看看?"

    原西行牵住了他的手,语气轻松又带着愉悦,"这人间,不都是我们的家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异洹却听见这海里,脚下踏着的土地,哀鸿遍野。

    异洹这时才发现自己真的做了错事,这人间早就不是原来的人间了。而身边站着的人,也不是原来那个疯疯癫癫的原西行。

    不管身边的原西行如何推拒,两人还是踏上了"回家"之路。这个家指的是原本原西行原西游生活的那个小村子。

    两人到的时候,往昔的一切都不负存在,大水淹没了附近方圆百里的土地,使这里变成了一片"汪洋",不知两人那一夜离开这里后发生了什么。

    一切的终结来得比异洹想象的都要快。

    异洹看到一个身着黑衣,拿着长剑的女子站在这边"汪洋"边的一块巨石上,那原本是一块山石,这地下原本是座山。

    女衣的面容艳丽无比,脸上的寒意像是万年不化冰霜。这张脸他从来没有见过,可是异洹知道,这是他曾经拿剑砍下的另一个头。

    她来报仇了,她手里拿着的长剑,异洹很熟悉。

    异洹并不打算反抗,他选择了束手就擒,他知道自己错了。

    可是站在他身边的妖邪并不认同他的做法,他跟他来报仇的头打起来了,应该说,"原西行"跟"长怨"打起来了。

    原西游说的没错,他哥哥原西行早就死了,活着的不过是一个为祸人间而不自知的妖邪!

    那个盘踞在从深谭底的妖邪,也是孤独的,它也想出去看一看这人世间的景色呀。这空荡荡的地宫,除了那几条无知无智的长蛇日日游水嬉戏便再无其他。

    有一日,几个孩童游水,窥得地宫真形却叫盘桓着的小鬼勾了魂。它赶巧附在了一个快要溺死的孩童的身上,跟着他回了家。

    若不是后来那孩童遇到那只异洹,它又把一颗心落在了那只异洹身上,应了自己的劫,也不会是现在这个境地了吧。

    它是妖邪,一出世便会给人间带来灾难,可它是想跟着异洹去看遍这世间景致的。

    心不动则矣,一动满盘皆输,可它是妖邪,它也有心的吗?

    长怨这一遭是迟早的,异洹欠了因,她该来讨回果。

    天道是该偏向来讨债的,它败是在意料之中。

    异洹坦然接受这果,束手就擒。作为妖邪,它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它反抗,只是不甘就此失去异洹。

    可它最终还是败了。

    长怨手里的剑锋利无比,斩杀妖邪从来没有手软过。

    被斩杀的妖邪身躯落在翻着巨浪的水里,人类一样鲜红的血染红了这一片水域。

    持着剑的黑衣女子轻步而来,面上依旧布满寒霜,鲜红色的血顺着剑尖滴到地上。

    "你可知错?"

    化为兽身,自断其几尾的异洹凄然道:"我错了。"

    画本总归是话本,而真相只有少数人得以窥之。

    …………

    长怨压着异洹走后,水里一只青色的水牛显露出身形,把人类原西行残破的身体拽到水底的最深处——妖邪的地宫。

    这只青色的水牛本是一条犯错被贬的罪龙,在那只妖邪跟着异洹离开这片村庄之后,有一日从深潭里爬了出来,以青牛的形态。

    然后这只青牛被附近的村民拉了回去,准备宰杀了一个村的人都分些r_ou_吃。

    这附近村落里的家畜已经全部都死光了,就是连饥荒年里剩最多的老鼠都不见一只。天又大旱,没水喝,也见不着一条鱼。

    虽然对深潭有几分忌惮,但是对着只或许只是从哪里走来喝水的牛,村民们并不打算放过。

    村里的青壮年要杀牛的时候,已经死掉的李道士的媳妇曾经冲出来劝,大喊着"杀不得,杀不得!"也拦不住一心想要吃r_ou_的村民,反而被几个村妇架回了家。

    一头健壮的青牛被宰杀掉了,整个村每家每户多少都分到了一点r_ou_。念在死去的李道士的恩情,他家捣乱的媳妇也分到了牛r_ou_,不过是一条牛尾巴。

    李家媳妇大骂着作孽,把牛尾巴丢出门去了。

    村里家家户户都吃着牛r_ou_的时候,有个打扮奇怪,披着黑色斗篷的人在村里挨家挨户的敲门,问着村民能不能借宿一晚。

    家里的牛r_ou_刚摆上桌,就来了这样一个奇怪的人,村民全都摆手拒绝了这个人的请求。

    到李家的时候,李道士的媳妇倒是想同意,可她的公婆不同意,孩子这时也哭闹了起来。他家公婆忌惮地把人赶走了。

    这个奇怪的人在村里走了一遍,最后敲响了原家的家门。原西游的姥爷病了,老早就念着想吃r_ou_,可是附近的家畜全都死掉了,山上,镇上都没有r_ou_。

    原家分到了牛r_ou_,赶着把牛r_ou_送到隔壁村姥爷家去了,哥哥原西行出走,如今生死不知。这个人来问的时候,家里只有他一个人。

    见这人打扮奇怪,原西游也不敢贸然收留他,在这个人折回来再敲响家门,说村里没人愿意收留他,他一个人饥寒交迫再次请求借宿时,原西游终于心软,把人迎进了家门。

    这个奇怪的人进了家门不问吃食,也不睡床,就缩在厨房的柴草堆里睡。原西游劝不动,就由着他去。

    睡到半夜,原西游只听见一声震天的雷响,久违的雨水噼里啪啦的敲打在屋顶的瓦片上。

    原来是下大雨了,这下大旱终于解了。

    原西游心下一舒,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而屋外,附近的数个村庄已被漫天的雨水淹没,天上的雨永不会停歇一样,不知疲倦落下。

    …………

    原西行在地宫里醒的时候,走遍了地宫里的每一个角落也不到异洹。

    他蹲在地宫外迷宫一样的隧道角落里哭得昏睡过去时,早就死去的李道士,还有张家娘子的儿子虎头变成的傀儡人遍会把他带回地宫去。

    原西行在宫殿里醒来后又会跑出来,每一日他都能看到那条鱼,在宫殿外的河里唱歌。他问她有知不知道异洹去了哪里,她却从来不理他,只顾着唱她的歌。

    那是他网到的,养在井里的那条鱼,因后来的水位下降,顺着地底河道游回了深潭的底部。

    山脚下的深谭,底部的河沟通了冥界,后来那条鱼真的修成了鲛人,日夜坐在地宫外边,冥河的中间的石上唱歌。

    鱼变成了人鱼,可是人鱼也不理他。

    最爱在外边游泳玩水的几条黑色长蛇原西行也认得,他们是王大武,刘钰和于平安。

    他早说他们在深潭底下等着他一起玩,可是村里的人总不信他的话。偏说他们各自都待在家里,还要娶媳妇的人了,不能再跟他一起去玩水摸螺。

    原西行出不了地宫,不能去外面游水,只能生活在地宫里。

    可他一直在找,一直在等异洹。

    异洹是谁呢?异洹长什么样,原西行也不记得了,只知道异洹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人,他一定要找到他。

    等他见到异洹,他一定会知道的。

    直到后来某一天,他真的等到了他的异洹。

    ☆、曲终

    贴身小厮刘小包端着洗脸盆进来,拧好的洗脸的布巾,把刘不著唤醒了。

    这一回醒来,刘不著已将梦里一切尽数忘却,忘掉了不光是昨夜的,还有之前那些超出常人认知外的那些梦。

    那些记忆就像雾一样渐渐被吹散。

    刘不著洗漱过后到楼下吃了早饭,他身子弱,没什么胃口,就着开胃小菜也只喝了半碗稀粥。

    刘小包担心他路上会饿,又收拾了一些吃食带上。

    赶车的李老头昨夜睡着很沉,一夜无梦,一早醒来神清气爽。见着雇主很是客气的打了招呼,坐到另一桌去吃早饭。

    一个大厅里坐着吃饭的人不少,大伙都忙着赶路。

    昨天进来躲雨的那个书生就坐在刘不著旁边的那个桌,慢条斯理的喝着稀粥,有时候抬眼看看刘不著。

    雨已经停了,早上太阳便露了头,慢慢的把地上的水气蒸发掉。

    吃过早饭,就该赶路了刘不著和刘小包乘车半日,便回到了刘府。

    马车停在刘府门口,引来了刘府的下人注目。这马车没什么标识,他们府可不许什么马车随便停在门口。

    刘小包先下了马车,转而把刘不著扶下马车。府上的门房小厮见了刘小包和刘不著,一边迎上去,一边差人去报信。

    他的回来蹊跷的并没有引起府里人的注意,刘府的人,包括生母周氏都没差人来看看,也没有过问。

    刘不著还是住在他以前的偏僻院落里,刘府给他的吃穿用度一直也没有变,日日汤药续命,过得和以前一样,现在只是被众人遗忘脑后。

    弟弟刘子虞的病已经好了,三房的芸溪妹妹和他重生之时脑中剧本写的一样,一步步的实现着人生逆袭。

    刘芸溪和探花郎成亲的那段日子,刘不著病得更加重了,身子一日不如一日,贴身照顾他的刘小包也越发小心谨慎。

    日日病痛缠身,刘不著实在没有j-i,ng力和气力走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努力的活在别人的生命里,做一个路人甲了。

    他觉得自己的人生轨迹跟上辈子重叠在了一起,又好像在哪里拐了个弯。

    哪里不一样呢?他记不得了。

    重生的记忆渐渐模糊了,他觉得活着就像是做梦一样。

    真真假假,沉沉浮浮。

    外面开始下雨,雨飘进窗子来了。刘不著觉得今年的雨可真多,一直下个不停。

    刘小包把药碗端进来,抽身赶忙把窗给关了,院落里的景色被窗子挡住了。

    像是临终的人慢慢合上的双眼。沉重,缓慢。

    刘不著躺在床上,也闭上了眼睛。残破的身体里的灵魂像是灯盏里下一秒就会熄灭的微弱火苗。

    恍惚间他听到刘小包唤他的声音。

    刘小包喊:"少爷,有个书生在外面敲门,请求进来避一避雨!"

    刘不著住在刘府的偏僻院落里,出了院落一拐,旁边才是刘府的后门,哪里能有避雨的书生能进了刘府的后门,走到他们院子门口敲门避雨。

    刘不著听到自己回应的声音,"让他进来躲躲雨吧。"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了

    ☆、渣作者的废话,慎点!!!

    首先前排感谢看文的小天使。[鞠躬]

    很难想象,在我挖了那么多个坑之后,能够把这篇文完结掉。

    从开坑到现在,应该是过了半年有余了。

    开始想写这篇文的时候应该是大半年前,那个时候渣作者频繁的利用课余的时间兼职。通常一下了课就跑,吃饭匆忙,几乎每一周的课余时间都被安排得满满当当。

    直到现在不再兼职了,还是能够回想起下班时踩着共享单车,两旁店铺亮着的led灯站牌,马路上行驶过的汽车,以及路边的卤料摊。告诉自己每天这么奔波,都是为了生活,这就是生活。

    每天晚上赶着门禁回学校,吃完夜宵洗漱过后躺在床上,脑子里的想法却异常活跃。

    这些异常活跃兴奋的情绪就像是乱码一样。让我努力忽略和抛开当下不开心的生活,静静的回忆起以前的事情。

    我以前是个特别自卑沉溺在自己世界里的人,拒绝跟男生说话,也不交新朋友,时常挑剔自己,觉得自己一无是处,未来没有希望。

    那个时候应该是托了中二期的光,脑子里装满了青春伤痛文学,励志j-i汤,公子小姐缠绵悱恻的爱情。

    那些现在看来实在多余的情感,带动了一系列不务正业的作为,好歹能够打发掉那些无聊的时间。

    我时常觉得人家脑子里的语言是有知识,深度和画面感的,而我越活越觉得自己的脑子里一片空白,知识面匮乏得可以。

    有时候想自己真是一个普通人,后来我想,我可能连普通人都不如吧。做事总是半途而废,应对挫折能力弱到掉渣,只想逃避,天天发牢s_ao,还每日一丧。

    大家来看文都是图开心的,我也怕自己写的东西是总是满满的负能量。

    话说回来这篇文最源头的打开文档,可以说是一个年龄奔二女青年的深夜非主流吧。

    当时码第一章的时候哪里想得了那么多,流水账得很,简介啥的还是第二天补上,人物名字都是随便瞎起的,起名废呗。

    后来看到有了一个收藏,出于不可知名状的,一个坑王仅剩的责任心(不知道什么鬼),也就硬着头皮继续水下去了。

    所以那段时间码字基本从兼职回来躺在床上开始码,基本熬夜熬到一两点,然后早上7点爬起来准备去上课。

    我居然不怕眼瞎和头秃。

    对于第一世的现代题材,我对这块很陌生,压根不会写。完全是照着生活在21世纪国家9年义务教育,反正就是一系列的教育走的这个流程。

    又因为简介写了主角每一世,只能更加硬着头皮写了第二个故事。

    到这里我也是自己吐槽一句,自己的起名能力,真的好废啊。而且起的名字还特别土,特别乡村,没关系,应该不会有人真的会无聊看我写这么多吐槽吧。

    这一整篇文,压根就没大纲,全靠打开文档即兴发挥。而且更新随缘,知道自己写得太烂,自己都没有勇气翻看自己前面写了什么,以致于隔了太久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写了什么。

    甚至写到中间还会有莫名其妙的神转折,比如第一世里攻多了个快穿者身份。

    这篇文开始的时候有发给一个写文的朋友看过,她点评这个文有点流水,没啥情节啊。

    她的评价挺中肯,后来我也是有看,完全不知道自己开头究竟写了什么鬼的。

    本人私以为,能坚持写了10万字,可能全靠这几个惨淡的收藏吧。自己写得这么烂还有人收藏文,这是支持啊,所以,坑掉不好吧。

    果然,晋江的读者都是小天使。再次鞠躬,感谢!

    再多扯一段,我真的不会写感情,鬼知道主角应该怎么发展感情。

    就我个人来说,不谈恋爱,也没明白过感情。

    毕竟情之一字,百转千回,只教人生死相许。

    也看了身边的朋友同学谈的恋爱,每一对都有每一对的纠葛。更加觉得爱情的神秘莫测,也更加心累。

    而我的舍友总好奇,以后跟我在一起的人会是什么样的,而我一点都不知道,莫得感情的我以后究竟会栽到谁的手里。

    我究竟在说什么胡话?

    现在已经夜深了,原谅我又夜来非了。(没错这些话是早就写好的,深夜写的)

    这篇文写了有10万字,感觉在一定程度上锻炼了自己,耐心,叙述的表达方式等等。

    这些文都是黑历史,希望自己以后如果再写文,能越写越智商在线吧。

    最后,非常感谢所有能点开这篇无脑文,还能坚持看了这么久的读者小天使,爱你们。

    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