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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枉 第22节
    “认识哎。”老人拿来一个瓷碗,边盛小米粥边回道:“大艺术家嘞。”

    “哪儿的话。”宛勋往小碟里倒了点醋,沾着吃了一个茴香馅的小包子,一脸满足:“只是会一种乐器而已,就像您会做这么可口的早餐,都是门能谋生的手艺,要真往细了说,一定是您比我更懂生活的意义。”

    “您夫人一定是被您哄来的,这张嘴哟。”老人家捶了两下腰,晃悠着身子进里屋去做馄饨。宛忱c-h-a起一个小包子尝了一口:“好吃。”

    “多吃点,待会儿才有力气练琴。”宛勋把小米粥推到他眼前:“喝点稀的别噎着了。”

    “不喝。”宛忱皱了皱眉:“等着一会儿的馄饨,有r_ou_。”

    宛勋爽朗一声笑,看着自己的儿子,拍了拍他的小脑袋:“行,心里门儿清自己想要的东西,将来吃不着亏。”

    宛忱听不懂父亲这话寓意是何,单从动作上得出应该是在夸奖他,于是弯起眼角,笑着点了点头。

    三个包子,三个馄饨吃下肚,胃里暖和舒服,宛忱拍了拍微微鼓起来的小肚子,拿起纸巾擦净嘴,平整的放在桌子上等着老人来收。他抬头看了眼收银台,柜子掉漆墙掉皮的,像是受了霉潮,略显破旧,唯独靠墙倚立的柜架上那盏红色的佛龛很是入眼。

    羽绒服穿早了,应该等爸爸结完账再穿。宛忱在心里嘀咕着话,抬手蹭了下脑门,摸了一手的s-hi汗,他拿起琴盒,想去门口吹吹风,等着宛勋出来。

    迈过门槛撩起门帘的时候,拿琴的手不小心磕到了墙角,啊了一声吃痛,五指齐齐松开,黑色琴盒从三层台阶上滚了下去。

    宛忱揉着左手手背,鼓起腮帮子吹了两下,忍着泪,默念着不痛不痛。再抬起头时,一愣,摔出视野外的琴盒已经回到了自己眼前。

    一个男孩正拎着它。

    眉目锋利,鼻梁高挺,不知是不耐烦还是不开心,脸上找不出一点喜色。他没有看宛忱,大冬天却穿着一件单薄外套,皮肤冻的粗糙通红。

    “谢谢。”宛忱将琴盒接过来,看了他一眼,犹豫着问:“你不冷吗?”

    男孩摇了摇头,没说话,侧身绕过他,冲屋里的老人喊了声“爷爷”,拿起放在柜台上的作业本装进书包,扭身便向外跑。

    “小城,别急,慢点,下雪路上滑。”老人的声音追着男孩的脚步,传进宛忱的耳朵里。

    雪停了,灰色云层逐渐散开,阳光打在男孩的脸侧,宛忱直勾勾的看着比他高了一个额头的孩子,竟然能看到那人下巴上细而密的一小排绒毛。

    他心说,真可爱啊。

    “小城。”宛忱下意识叫了男孩一声。

    男孩回过头怔愣着看向他,眼里满是不可思议,毕竟除了母亲和爷爷,他还是头一次听别人这样唤他的名字,一时茫然无措,不好意思的歪了下头,轻轻嗯着回应。

    耳尖动了动,被宛忱发现了,于是微笑着,温柔的跟他说了声再见。

    再见。

    一定会再见的。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阅读。

    ☆、番外3

    番外3

    “您的咖啡。”

    谈城双手将一杯醇香的美式咖啡放在客人桌上,转身往柜台走的时候,抬眼看向玻璃门内正坐在地上跟一堆乐谱较劲的宛忱。

    这是一家空间不大却让人觉得温馨适然的咖啡小铺,开在离家附近不远的超市对面,同样离音乐附中不过三五步的距离。

    咖啡店内最右侧的空间地面搭高了几公分,用隔音玻璃围出一小片天地,是宛忱的音乐工作室。平时下班,或者周末的时间,两个人多半会在这里各忙各的,互不打扰。

    “专心工作。”

    干净的声音从黑色蓝牙耳机中传出,谈城笑着歪了下头,小声道:“你怎么知道我没专心工作?”

    “你今天最少看了我13次。”宛忱放下拿在手上的五线谱,叹了口气,耳机上若隐若现着淡蓝色的光圈:“一个上午我只写了八个小节,都怪你,效率太低了。”

    “不是说给纪实片配乐难度水平相对较小吗?”谈城冲来办vip卡的客人礼貌微笑,手上的动作没停,话也一句没落下:“按理说,以艺术家的定性,我这点干扰算什么。”

    “你那不是干扰。”站起身将衣角缕顺整平,拿起搭在转椅上的外套,宛忱打开玻璃门,反手合严,朝谈城缓步而来:“是色/诱,男朋友。”

    谈城看着对方一点点走近,双手往柜台上一撑,向前探了下身子,笑道:“不写了?还是饿了?”

    “饿了。”宛忱拍了拍自己扁平的小腹:“中午关店吧,回家吃饭。”

    等谈城下班的期间,宛忱接到音乐附中交响乐团杨老师的电话,问他愿不愿意随团为康川县贫困小学的学生们举办一场“梦想之声”主题音乐会。

    康川县深处内陆,地势崎岖,受自然环境影响分雨季和旱季,不均衡的降雨及干旱,导致灾害频发。在希望小学上课的孩子们多是用捐款来的衣物课本勉强为生,对于基础维生以外的事物是他们从来不曾奢望过的。

    因此音乐附中校方决定,今年乐团的社会实践就定在康川县。

    宛忱看了一眼谈城。酒红色衬衫紧贴背身,勾勒出比例完美的肌r_ou_线条,尽管被柜台遮掩住了下半身,却知穿的是修型紧致的牛仔裤,一双前几天刚给他买的棕色高帮靴。想来在一起快七年,两人还未曾一起到过崇明以外的城市,不由感慨,有些计划是该尽早提上日程了。

    回家恋床,睡了个昏天黑地,睁眼已是傍晚,没了困意,就开始把目标放向书桌前正在奋笔疾书的谈城。周一到周五除了上课,还有一份在“历史档案馆” 的兼职工作,有些文件需要系统整理、分类,谈城不愿意加班,于是就带回家来做了。

    “饿。”宛忱嘟囔。

    “睡前不是刚喝过j-i汤吗?还饿?”谈城闻声回头看向他。

    宛忱不言语,只是盯着对方笑,谈城会意的摇了摇头,盖好笔帽,合上书,钻进薄被里,揉了揉那人细软的头发。

    “想带你出去走走。”宛忱抱着他,玩闹似的蹭了两下,歪着脑袋趴在他肩上道:“请个假,后天跟我去趟康川吧?”

    但凡是宛忱的提议、要求,谈城从来不多问,不拒绝,照做便是。他点了点头,和怀里的人吻了几分钟,一下下在他后颈捏着x,ue位,偶尔挠一下耳后痒r_ou_,打闹着,说笑着,很快便没了动静,睡的安沉。

    行程大约三天左右,康川县气温不高,不用带太多换洗衣物,谈城简单收拾好行李,将两人的衣服叠整装箱,拎着宛忱的黑色琴盒锁好了家门。

    宛忱和交响乐团的成员们没坐同一节车厢,选的靠后一点的位置。中途有学生上厕所经过他们身边,偶尔嬉笑,偶尔交头接耳,甚至还有几名女同学想要用手机拍照,都被宛忱温柔的拿眼神回绝了。

    谈城一上动车,眼睛就没离开过窗外的风景。发达城市十里长街皆是车水马龙、川流不息的人群,尚未日出便苏醒,日落将至仍忙碌。随着疾驰的列车从热闹繁华的都市扎进茫茫麦田、绿意遍野的郊区,再到下一座城的川流喧嚣,对谈城来说都带着一种新鲜的吸引。

    十指交握的掌心满是汗液,宛忱想要抽回手,谈城下意识握紧,转过头,再松开,轻声问:“怎么了?”

    “在看什么看的这么入迷?”拆下面包的塑料外包,咬了一口,太甜,嫌弃,直接塞进了谈城嘴里。

    谈城有滋有味的吃着,回答他:“外面很美,想要多看两眼。”

    宛忱没出声,只是笑了一下,撕开牛r_ou_/木奉费劲地磨着牙,嚼了两下忍不了了,又成了谈城的零食。

    动车换成了越野,大包小包各种乐器装了好几辆车。希望小学建立在县内一座海拔不高的半山腰上,地势相对平缓一些,有充足的光照,也能较好的躲避暴雨的突袭。

    只是山路崎岖致使车身颠簸不止,宛忱不堪忍受这种折磨,况且胃里还空着没有进食,吐也吐不出来东西,最后靠在谈城怀里尽可能找一个稳实一点的角度睡着,入了梦感觉才舒服一些。

    醒来时身上盖着谈城的外套,车门半敞着,一股股清风吹在脸上,疲惫感渐弱。直起身时动了动鼻子,闻到了炒饼的味道。

    “住宿条件不是很好,铺了干净床被,晚上你肯定会睡不踏实。”饭盒里盛着刚出锅的热饭,谈城借了学校后厨简单做了些先拿给宛忱填肚。

    热乎乎的吞下几口,宛忱满足的缩了下脖子,随意道:“没事,你睡床,我睡你身上。”

    谈城:“……”

    交响乐团的成员们被孩子群团团围拢,一双双干净清澈、不染尘世的水灵眼睛直勾勾的盯瞧擦得莹亮的乐器,有忍不住伸手摸一摸的,也有踌躇在原地,红着脸驻足观望的。

    没有像样的舞台,没有封闭的室内场所,蓝天皑云,树林微风,纯天然的“音乐厅”里,是一张张至真朴实的笑脸,自然也不必有个官方式的开场,一声悠扬的小提琴音,一抹低沉的圆号念白,乐手们自由发挥,音符带着七彩霞光,铺开在众人眼前。

    吃了半盒,被学生的叫喊声打断,宛忱调着琴,谈城帮他整理服装,拿掉唇角沾着的食粒,笑道:“注意点形象。”

    “都是有家室的人了,除了你谁还看啊。”不假思索的回答,紧了紧领口,拉着谈城在孩子群中找了个木板凳坐下,背着数道炙热期盼的目光,宛忱笑了笑,低头架好琴,缓慢的闭上眼睛。

    如果是在夜晚更好。云层低矮,天空仿若触手可及,碧穹万里,星空必然璀璨,银河定能清晰可见。但当下也不错,抬眼就能寻得心上人的面容,交汇在一起的眼神换来默契一笑,梦也不过如此美好。

    晚上的确睡不踏实,后半夜腰背膈的生疼,宛忱只要一翻身,谈城就会醒来,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了几分钟,决定浪漫一把,去看日出,于是爬起来穿好衣服,拿起琴盒出了宿舍。

    果真,这里太美。

    校门往前的树林外侧,围着一圈到胸口的高栏,视线放远,能依稀看见延伸至脚下的层层梯田,成片镶嵌在巍峨起伏的山峦中间。

    天边有了一丝日出的迹象,宛忱揉了揉发沉的眼睛,拎着小提琴面朝远方,神色凝柔。

    “在想什么?”谈城往前站了一步,挡开略带冷意的山风,问道。

    “在想你。”宛忱回答:“吃饭时想你,做梦时想你,写曲时也想你,无时无刻。”

    谈城抬手揉了揉鼻梁,不好意思的笑了一声道:“怎么突然说这些让人……没办法招架的话?”

    “想讨个吻。”宛忱收回目光,认认真真的看向他。

    话音落下,短暂的定了定神,谈城左移两步靠近宛忱,看着他明亮瞳眸中清楚映刻着自己的脸,心里一热,刚要俯身,一只手横在了两人中间。

    谈城愣了愣,贴着宛忱的掌心声音发闷道:“怎么了?”

    “《Besieged》与city连在一起意为围城,但这个翻译其实并不准确。”

    宛忱退后两步,架好小提琴,没做其他准备,眉心一凛,几乎是带着狠意,拉出一个尖锐刺耳的长音。

    谈城听了半分钟,就知“不准确”在哪里。

    围城二字,对于这首乐曲的表达太过委婉含蓄,它的主旋律激亢跌宕,入耳惊艳,是带有侵略意味的摩擦与碰撞,甚至能从中体会到作曲者在创作时毫无保留的狂躁与偏激。

    这不是宛忱。

    见他面色沉重,脸上弥散着悲愤与痛苦,谈城不由得有些担心,他知道这首曲子是他们分开时宛忱所作,却不知其中饱含的绝望与苦涩。

    后半段忧虑占了大半心思,没能听的仔细,终于等到收音,宛忱克制的喘了两口气,眼底渐红,盯着一处虚空默不作声。

    “宛忱?”谈城胆怯的唤着他的名字:“宝贝?”

    等了一会儿,太阳从峰峦间冒出红彤的边缘,明柔光线打亮宛忱的侧脸。他淡淡的开口:“Besieged也有围攻的意思,所以它的名字应该叫作《攻城》。”

    这次换做谈城无言的望着他。

    “想要攻占你的心,想把你拴的更紧,想大声呼喊告诫你不许离开我。”语气是决绝的,表情却在谈吐间越渐温柔,宛忱迎向朝阳,长松一口气,唇角含笑,任风吹散头发,倾心去感受盛大的世间与身边的人。

    两张飞往德国的机票出现在谈城的视野,他低着头,发愣许久,吞咽两口虚无,故作沉稳的接过。

    “还差一步。”宛忱来到他身前,微阖眼帘,抬头碰了碰谈城干涩的嘴唇,痴痴的盯着他道:“跟我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阅读。

    ☆、番外4

    番外4

    一阵剧烈的颠簸过后,叮的一声轻响,广播里传来空姐清灵的提示音。飞机终于匀速飞行在平流层中,宛忱摘下眼罩,歪着头,看向静坐在窗边支着脑袋,入神的远望窗外云海的谈城。

    选了橙汁拿给他,谈城回过头接稳,杯中冰块轻磕在一起,他尝了两口,放下继续往窗户边倾身,被宛忱一把拨正了身子。

    “看多久了。”宛忱抬起臂肘戳了戳他的胳膊,没好气道:“平时都只看我的。”

    “这次不一样。”谈城怕他是真有情绪,赶忙亲了一下他的眼睛,小声说:“云层之巅。”

    宛忱愣愣的看着他,想了一会儿,才明晰他说的意思,拿出处于飞行模式的手机,点开音频,放着那首让谈城再熟悉不过的曲子。

    明亮白色流动飘逸,如烟似雾,形态百状,铺开在脚下,像梦的载体。一曲听完,光线渐变,即将入夜,谈城侧身摘掉宛忱耳朵里的蓝牙耳机,靠着他的肩膀安心睡去。

    飞机降落在德国波恩机场,当地时间上午九点整。假期余下四天,在科隆待不久,莫斯家日常用品样样俱全,于是两个人j-i,ng简行李,塞进一个没什么分量的双肩包,由谈城背着。

    宛忱全程拉着谈城的手,带着他过了海关,出了安检口,选一辆停靠在路边的出租车,与司机讲一口流利的德语。

    “什么意思?”谈城把书包放在腿侧,关上车门问道。

    “给人家报莫斯家的地址。”宛忱打了个哈欠,端着胳膊枕着对方手臂:“手机给你充好电了,可以拍照,我让司机绕了点路,能看到很多美景。”

    “科隆最美的景不是你吗?”谈城笑道。

    宛忱瞥了他一眼,又缓缓闭上,嘟囔了一句:“现在才知道哄我,吃醋老半天了。”

    这醋吃的着实荒谬,但不影响谈城心里美滋滋的。揽过宛忱的身子,好让他继续以舒服的睡姿补觉,自己却越发j-i,ng神。

    从头顶银河,到云层之巅,再进入诗意般古典梦幻的国度,谈城脑海里浮现着与宛忱相识到相知的一幕幕,觉得幸运,觉得是受了上天眷顾,视野所及之处,每一种心情与感悟,都是怀里人给予他的,最好的礼物。

    出租车匀速行驶在高速,宛忱动了动脑袋,不知做的是什么梦,右手慵懒的虚抓在谈城领口,偶尔还会嗅一下鼻子,细弱的哼哼一声。

    低头闻了闻发间清香,拍着宛忱的后背,出租车穿行在茂盛林木与麦浪金田中间,身心沉淀的同时,刻骨的爱意也向更深处游走迁移。

    路过科隆大教堂门口,宛忱让司机停了车,过到马路对面,推搡着谈城去拍几张照片。镜头里的模样仍是拘谨、别扭、僵硬着放不开身,好在宛忱的拍照技术不错,构图比例呈现效果都很理想。

    “你知道在国外的好处是什么吗?”宛忱边摁手机边笑着对他说。

    谈城见那人一脸不怀好意,肯定憋着什么猫腻,以防万一,先将人固定在自己身边,才问:“是什么?”

    宛忱大嚷道:“我男朋友最帅!”

    广场中央一群灰色羽翼的鸽子扑棱着四处乱窜,落在喷泉、长椅、电话亭,以及他们二人脚边。

    “c,ao!”谈城五官往紧一凑,赶忙捂住胸口顺了顺呼吸,吓得心脏都跳停了,低吼道:“喊那么大声干吗!”

    “又没人听得懂。”宛忱笑着,拉着他坐在旁边的椅凳上,扬脸接着暖黄色的光,长睫映成了浅浅棕色。

    “我经常来这里,就坐在这张椅子上,看来往过路的人,看喂鸽子的孩子们,看老人散步、艺术家们尽兴的演出。”

    “热闹是他们的,我却不孤独,因为我知道总有一天,这张椅子上会多一个你,多一个我爱的人和我一起来看这个世界。”

    谈城搓了两下手背,抿了抿嘴唇低下头,拉过宛忱那双j-i,ng致修长的手,珍惜的一点点抚摸,触碰。许多年过去,心动的感觉依然不减,听见的话没有烦腻,只有对对方的爱,更深一层的认知。

    异国他乡,满地陌生,唯身旁人是归巢。

    沿着莱茵河畔走到莫斯家门口,恰巧听见他的琴声。莫斯已于去年从圣伦沃交响乐团退休,解散了个人室内乐团,如今闲人一位,余生大半时光用来弹乐、品酒、怀念朗茨。

    初次见面,谈城不可避免的显露出拘谨,莫斯倒不见外,中文话百出,发音能拐到天上去,笑的自己都合不拢嘴。

    Eric知道宛忱要带男友回“娘家”,提前一天霸占了客房专程等他们到来。见到“情敌”,谈城客气的握手言笑,盯着对方在心里不自觉做了一番比较,目光落低时,被宛忱掐了一下后腰,疼的差点没扑到Eric身上去,惊诧的回过头瞪着他。

    “他帅我帅?”宛忱凑到他耳边悄声问。

    谈城被气笑道:“你帅你帅。”

    宛忱斜睨他一眼:“我帅你盯着他看?”

    谈城:“……”

    一屋子人热闹到傍晚,围坐在壁炉前的厚毯上品一口莫斯收藏的名酒,时而聊一聊近期发生的有趣的事。Eric观察了一下谈城的反应,无论宛忱是说话还是动作,一双眼睛从不离身半分,偶尔用山楂汁替换走他手里的酒,偶尔揉一下后颈询问他累不累。

    Eric挑了挑眉,故意使坏问谈城:“city的毛病那么多,你是怎么忍受过来的?”

    宛忱接过话头:“谈城从来不会挑我身上的毛病。”

    谈城看着他道:“因为你身上压根就没毛病。”

    宛忱皱了皱眉:“胡说,生活能力那么差,平时不都得靠你?”

    谈城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刚好长在我的长处上,得夸,这是优点。”

    Eric:“……”

    莫斯看着对面三人的表情,分析了一下局势,沉思片刻,忽然用中文大喊道:“虐狗哈哈哈。”

    三个人齐齐震惊的看向他。

    银光璀璨,星云满布,莱茵河沉睡在身前。岸边盈盈绿草中,并肩躺着两个男人,闭着眼睛,呼吸匀静,感受暖风徐徐轻拂面庞。

    本是满身疲惫,却没什么睡意,一整晚,谈城都沉浸在这份巨大的喜悦中。

    宛忱抓着他的手,枕着一席厚草入眠,谈城划开他额前有些长长的刘海,抹掉沁出在皮肤上的些许热汗。

    什么时候睡着的,不记得了。再清醒时,日光大盛,脚边的长河波纹莹亮,钻石般铺开层层明光。

    琴音响起,谈城愣了愣,循着熟悉的旋律,向左张望,看见了宛忱的身影。

    《memory and longing》,紧接着,才是那首至真至纯的告白,《给爱人》。

    莫斯和lily走向他们,微笑着停立在谈城身侧,一起聆听这两首最为动情的乐曲。

    音乐能让记忆不老,所以在谈城眼中,宛忱永远都是他初见时的模样,时光带不走他的容颜,他的美好,只会让一同经历过的那些过往,越发清晰深刻。

    莫斯笑了笑,抬头看了一眼明净的天空,摘下带在无名指上的两枚铂金戒指,轻放在谈城掌心。

    “去吧。”他说。

    乐章断在快要结束的时候,毕竟人生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睁开眼的刹那,宛忱看向单膝跪在他面前的谈城,鼻尖酸楚,红着眼,内心充盈着快要满溢的幸福。

    为对方带好戒指,拥抱,亲吻,继而十指交握,转过身,一同朝不远处的莫斯和lily挥动着手臂。

    谈城揽着宛忱的肩膀,笑着,觉得前方的路是从未有过的耀眼明亮。

    —番外完—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阅读。

    ☆、感谢的话

    感谢的话

    从未想过我真的能每天不间断3000字以上连载完这部作品,对于刚开始写文章的人来说,真的太艰难了。

    写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真的有一种比跑了5公里还要畅快淋漓的感觉。

    想说的太多了,想感谢的宝贝们也太多了,随便矫情两句吧。

    感谢基友们帮衬,感谢闺蜜们追新,感谢清明宝贝、落落宝贝、倾城姐,还有很多小天使们,真的非常感谢。有人陪着你一起写作,一起阅读,总会让你觉得这条艰难的路变的温暖很多,真的万分感动。

    感谢糖糖宝贝,是真的给了我太多暖意,每次来都会给我投营养液,每次看到评论都让我觉得充满动力,特别亲切,能遇到这样的小天使真的是我的荣幸,我狠幸福。

    要特别讲一个人,我的西西宝贝,可以这样说,如果没有西西,《不枉》我是完不成的。

    写到第十二章的时候,编辑找到我,问我愿不愿意签/约,起初以为是《不枉》这篇,后来发现是《鱼妖传》。当时我觉得自己文笔不行,思路不行,情节设计也不新颖,毕竟我算大龄写手了(笑哭),写的实在不满意,所以我给自己定的目标是,如果能完成《鱼妖传》,我就给自己一个肯定答复。

    于是我接着写《不枉》,但其实我根本不懂音乐,不会描写音乐带给人的感觉,也没有相关的音乐常识,真的是胡写一通,坚持到第二十二章的时候,j-i,ng神状态也不好,可能是对写作太执着了,经常咬文嚼字,又写的不尽人意,便打算放弃。

    这个时候,西西出现了。

    怎么形容呢,真的就像你身处黑暗中,突然看见了一道光。西西在微博上给我留言,说很喜欢《不枉》,当时我正在上班途中,看到时那一刹的感动,实在没办法用语言形容,因为形容出来只会让人觉得你这人怎么那么矫情。

    每次快要写不下去、卡文的时候,我就会想一下西西,咬牙撑住,终于终于终于,《不枉》完成了,从原本计划的加番外共60章,到现在的79章,我真的是太感慨太感慨了,因为这是我每天不间断写作连载的第一部作品。

    在这里,非常非常非常感谢我的西西妹妹,遇到你无疑是姐姐一生的财富。

    越老越矫情,越老越爱感慨,现在很多写文的小天使们文笔都太好了,我心中的女神也有不少,所以对于费时间来看我作品,能坚持到最后的宝贝们,真诚的道一声谢谢!你们更辛苦!

    放松一下补完《旧城新人》,尝试着写两章《鱼妖传》,准备下一本《冉冉升起》,半校园半娱乐圈。不知道能写成什么样,先求个收藏吧。

    最后,人生嘛,当然只能步履不停。

    完